唐云的话,的确对太子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可这位享誉国朝的齐王殿下,接下来说的一番话,则是令太子连冷汗都掉下来了。
“这便是臣为何敢对殿下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的缘故,这就是臣为何敢当着君臣的面,将殿下独自叫来,将你父皇扔在那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的缘故。”
唐云呷了口茶,幽幽地说道:“因臣,有兵权,因臣,只要登高一呼,天下军伍,从者如云,你父皇不敢动我,朝廷,不敢动我,无论臣再霸道,再做事不讲规矩,你父皇,那些大人,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缘故。”
“王叔!”
太子大惊失色:“当年您刚离京时,父皇便对侄儿言说,姬、唐二家绝不…”
“别激动,我知道的。”
唐云微笑着说道:“臣不会背叛国朝,我唐云,不会背叛你父皇姬承凛,唐家,也永远不会率先辜负姬家,臣只是说这个道理,你早晚有一天要坐在你父皇的那个位置上,坐到了龙椅上,你便要权衡更多的事情,你会像你父皇一样,成为一个明君,成为一个爱护百姓、爱护军伍的明君,可明君想要做事,就要有底牌,你的底牌,永远都不会是那些世家,那些出自世家的朝臣,你真正的底牌,是那些最纯粹的人,那些保家卫国,那些愿意为一个在明君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国朝奋不顾身冲向敌人拼杀的军人,他们,才是你的底牌,才是这个国家的底牌。”
“侄儿,铭记终生。”
太子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其事地朝着唐云施了一礼。
“记得就好,不但要记得,还要去想。”
唐云终于示意让太子坐下了,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