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写过一次后,再次收到宫锦儿的信件时,第一句话,永远都是 “莫要自责”,每一次,每一封,第一句话永远都是 “莫要自责”。
很多时候,人们怪的,不是对不起的行为,而是对不起行为之后的没有对不起。
更多时候,人们原谅的,是行为后的自责与愧疚,而非自责与愧疚的行为。
野马脱缰一样的大笑声,打断了二人,唐破山穿越了月亮门来到了两口子的身后。
二人转过身,宫锦儿恭敬的喊了一声 “爹爹”,唐云则是嬉皮笑脸。
对老爹,唐云自然也愧疚,只不过他并不觉得这对老爹有任何意义。
事实上唐破山这七年来也并非一直在京中,大部分时间都是满天下的浪,要么去北关骑马到草原上放肆狂奔,要么就是去南关山林带着一群各部战卒打猎,甚至还翻越过山林以南的群山。
宫锦儿则不同,照顾闺女,教育闺女,守着偌大的齐王府,即便是生性跳脱的宫灵雎,也被困在了这座京城之中,照顾着娘亲,照顾着妹妹。
“京中发生的事,霓丫头都告知你了吧。”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子重逢相拥大哭,甚至没有简短的问候。
唐破山回头看了眼,压低声音:“西军一事,如何想的。”
“去书房谈吧。”
唐云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宫锦儿则是去泡茶了。
父子二人进入了书房,阿虎与薛豹守在了外面。
不得不说,姬老二情商也挺高的,同样是这么多年没见,却不急于与唐云互诉思念,而是先将空间留给了唐家人。
进了书房,唐破山往那一坐,摇了摇头,先是骂了声娘。
“朝廷,要动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