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骉,有人认,但小唐云,没人认,也没人敢认。
陈渊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下马车了,唐云想要休息一会,毕竟一会要走很繁琐的流程。
下了马车的礼部尚书,翻身上马,老头身手还挺矫健。
从这也能看出现在京中的风气彻底变了,换了以前,别说堂堂尚书,就是寻常的七八品文臣都不会骑马,不会是一方面,会也不骑,觉得掉价,武将才骑马。
回到了马上,陈渊回头望向并不算长的队伍,也就万人左右,全是隼营将士,大部分都是唐云带走的那些人。
一时之间,这位国朝礼部尚书心中五味杂陈。
刚见到这批队伍的时候,陈渊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活了大半辈子,他见过国朝各式军伍,京营的光鲜、边军的悍勇、折冲府的规整,可从未见过这样一支队伍,不算鲜亮的玄色甲胄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削斧凿的痕迹,有的甲片卷了边,有的护心镜凹下去一块,甚至能看到箭簇划过的深痕,可每一件甲胄都擦拭得干干净净,虽显陈旧,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凝。
这些即便是轻甲的甲胄,防护性也极强,裹在将士们身上,仿佛一个个铁罐头一样,随着整齐划一的脚步,踏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发出沉闷的 “踏、踏” 声。
没有多余的喧哗,没有散乱的阵型,连呼吸都仿佛保持着同一频率,硬生生透出一股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压迫感。
陈渊刚看到的时候,赞叹不已,难怪齐王殿下能凭着隼营将士横扫日本威慑高句丽与百济,这才是真正的善战之师,是从尸山血海中蹚出来的百战雄师!
可随着队伍缓缓前行,陈渊越看越观察,心里那股折服就越淡,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取代。
太静了,不是纪律严明的肃静,而是透着死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