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的肢体、带伤的身躯,两千余人,一一下了船。
回到了故土,这些将士们,笑着,憨笑着,傻笑着,只是笑着。
啜泣与痛哭,交织着。
将士们突然变得羞涩了起来,不知所措了起来。
他们,不想叫百姓哭。
正是因他们不想叫百姓苦,才踏上了征途,讨伐日本。
即便付出了一切,失去了太多太多,他们还是当初的样子,不想见到百姓哭,不想叫百姓哭。
将士们开始散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的唐云,出现了,在阿虎与薛豹等一众护卫的跟随下,走下了战船。
人们再次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声音,齐王、齐王、齐王万胜。
那些哭着的人,也跟着欢呼着,只是因为那些伤兵残将,心情是那么的沉重。
他们悲伤,因将士。
他们欢呼,因唐云。
悲伤着欢呼,欢呼着悲伤。
“殿下!”
早已跑到最前方的赵菁承,推开了一层又一层将士,快步来到了唐云面前,眼角已有泪痕。
“老赵。”
一声 “老赵”,无比熟悉又寻常的称呼,以及那标志性的嬉皮笑脸,赵菁承再也忍不住了。
这位东海三道的 “大管家”,这位任是谁都要看其脸色的赵大人,在众目睽睽下,失声痛哭。
出征七载,足有三年,整整三年,赵菁承再未见过唐云一面。
阔别三年,望着那无比熟悉的面容,听着那无比熟悉的一声称呼,赵菁承泪流满面。
“殿下。”
额头见汗的孔惊鸿也来到了唐云面前,没有哭,只是笑,微微的笑着,笑得有点傻气。
望着这个改变自己一生,也是第一个给予自己尊重,从而让自己在这个世间获得了一切尊重的男人,孔惊鸿再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 “女大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晚辈,一个见到宠溺自己,总是能够让自己感到安心与庇护的晚辈。
“殿下辛苦了。”
孔惊鸿突然鬼使神差地说道:“下官学会了厨艺,下官亲自下厨,为大人接风洗尘可好。”
唐云愣了一下,哭笑不得:“你都学会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