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围后方,传出了几声大喊声,一个穿着整齐甲胄的国造军站在了最前方,高声大喊。
“齐王殿下,圣德太子素闻您怜惜将士性命,若不想…”
“咻” 的一声,一支利箭射进了这名国造军的眼眶,下一秒,杀声震天,绞肉磨坊再次发动马力,挥舞着镰刀的死神盘旋在半空中贪婪地吞噬着生灵。
那些拄着长刀的将士们,猛地站直身躯扑了出去,哪怕膝盖因过度疲惫而微微打颤,哪怕伤口被牵扯得鲜血直流,也丝毫阻挡不了他们冲锋的脚步。
汉军将士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踩着同袍与敌人的尸骸前行,长刀劈砍时带起的血花溅在脸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袁无恙挥着沉重的长枪,每一次落下都能砸倒一片敌人,鲜血在他脚下汇成了一道小溪,直到长枪突然脱落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臂不知何时新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唐云身边的重甲骑卒,早已射空了手弩,薛豹等人组成人墙,一步不退。
国造军虽人数占优,却被汉军的悍不畏死震慑,前排的士兵不断倒下,后排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上前,眼神里什么都有,有疯狂,有嗜血,甚至有绝望,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鲜血汇聚的小溪,越来越宽,越来越广,越来越浓。
那些中央军们,也越来越慌乱,因为汉军越来越少了,因为它们直到现在也无法锁定虞朝齐王的真正位置,它们甚至怕唐云早已死在了乱战之中,如果他死了,这一战将变得毫无意义,日本,也只会加快灭亡的速度。
四千人,变成了三千人,三千人,变成了只有两千出头。
汉军,越来越少。
哪怕他们靠着甲胄,靠着悍勇,靠着强健的体魄和远超常人的战斗意志,哪怕一个人能杀三个,杀五个,杀十个,依旧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