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扛着木料奔走,有人持锹挖土,有人搬运粮秣军械,脚步匆匆却不喧哗,动作麻利却不杂乱。
诛倭炮被缓缓推至河岸高处,炮口斜指对岸,炮车固定、炮位夯实,每一门都安放得一丝不苟。
旌旗按营头分列,风一吹整齐舒展,金鼓位置分明,士卒往来皆有固定路线,不过半个时辰,一座规制森严、进退有序的营盘便已初具轮廓。
这么多兵马,从到地方到扎营,一切有条不紊,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
再看敌军阵营,相互一比,要多业余有多业余。
营帐连绵数十里,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杂乱得刺眼。
营帐东倒西歪,有的挤作一团,有的孤零零散在坡地,毫无章法可言。
营中道路泥泞不堪,人马随意践踏,不少士卒三五成群蹲坐,兵器随地乱扔,甲胄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连束带都系不整齐。
营垒不修,壕沟不深,拒马稀疏,连最基本的防御布置都漏洞百出,看似集结重兵,可士卒调度混乱,旗帜混杂,号令不一,远远望去,更像是一群临时凑聚的流民,而非一支能战的大军。
谢玉楼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更盛:“等明日一过安川河,本王定要让他们知晓知晓,我大虞朝能征善战的可不止有一个隼营。”
看得出来,谢老八已经迫不及待了。
实际上即便是看着越发稳重的轩辕庭,也是心中满是战意。
打了这么久,除了攻城守城战,这是首次摆明车马进行决战,为了这次明刀明枪的打上一次,曹未羊、梁锦、朱尧祖、姬晸四人,可谓是挖空心思,各路将领用尽浑身解数逼迫日本方面集结于安川河组成防御阵线。
谢老八再次看向了敌阵,就和深怕转过头那么多敌军瞬间消失了一样,又开始抽动嘴角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