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域,南,蛇口弯。
辰时的海风裹着腥咸的湿气,无时无刻不拍打着凌沧船的的船舷。
游弋在海面上的凌沧船,将庞大的身形隐藏在庞大的海雾之中。
张太阳身披黑色战甲,手扶船楼栏杆,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颤动。
这位征战半生的舟师大帅,目光如鹰隼一般,试图穿过晨雾观察远处狭长的蛇口湾。
蛇口湾,也正是南方船军的大营前侧,两旁礁石崖壁陡峭,崖顶东瀛海防塔隐约可见,残破的港口方向雾气氤氲,仿佛一张隐藏着无限杀机的大网。
“大帅,敌军龟缩港内不出,又是五六日没动静了,要不要派人再上地上查探一番?”
凌沧船副将雷菁摘下战盔,清晨的晨雾如同雨水一样挂了满身,浑身都湿腻腻的。
作为张太阳的二把手,雷菁也可以说是东海舟师的首席智囊。
唐云一伙人制定了围岛计划交给舟师后,都是雷菁从头到尾进行的细节完善与随机应变进行更改。
别看雷菁长的五大三粗,和牛犇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兄弟似的,实则心细如发。
就在昨日快入夜时,雷菁发现了一件极为反常的事情,那就是已经被废了的港口下海了好多只能容纳两三人的小舟。
这些小舟说白了和陆地上的推车似的,主要是用来运送人或货物、补给到船上,对舟师战船并没有任何威胁,并且只是下海,连浅海区都没出。
其他船上的将领也看到了,没多想,唯独张太阳和雷菁觉得这种反常的行为不对劲,可又一时不知日本人打着什么主意。
要知道经过最初的突袭战,南方船军从战船到港口,几乎被干废了,船军的战船逃走了不到一半,估计是和北方船军汇合去了,在后方等待大虞朝的补给船守株待兔,至于港口,残垣断壁一片,被火炮轰了整整两遍。
“雾散之后派人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