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就类似于种地,突然没了东家的吩咐,佃户们根本不敢动,生怕种错了地界、违了规矩。
其次是唐云破城后砍了太多的乱党、乱军,让百姓们心存畏惧。
要知道唐云在兴城砍的人,比在任何一座城砍的都多。
白家族人、狗腿子,甚至是平日里仗着白家势力作威作福的官吏们,几乎被斩尽杀绝。
这些人里,有不少是百姓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或是掌管着码头生计的管事。
血流成河的景象还在眼前晃悠,百姓们私下里都在嘀咕,姓唐的和个连环变态杀人狂似的,今日敢让我们上工,明日若是稍有差池,自己会不会也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更何况不知多少百姓给白家摇旗助威,身体力行的帮着守城,现在让他们上工,都怕被唐云清算成“附逆之罪”,躲还来不及,哪敢主动抛头露面去海港,生怕被衙署记了名字,日后清算起来说不清。
再者,港口的活计本就不是寻常力工活计,不是凭着一把力气就能胜任。
过去,码头的装卸、搬运、分拣,都有严格的规矩,哪艘船的货归哪个船头儿管,哪个时辰上工、哪个码头卸货,甚至扛包的路线、过磅的规矩,都得听熟门熟路的人调度。
这些规矩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新手上工稍不留意就会出错,轻则赔补损失,重则可能被船主追责。
百姓们没了领路人,就算敢去码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活、该听谁的安排,总不能瞎转悠等着天上掉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