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失踪的人,其实并没有失踪,如果想找的话,可以找到,在城中就能找到,在废墟一样的房屋下面,在街边堆积成山的尸堆中,在许多城中的角落,都可以找到。
可笑的是,荒诞的是,无比悲痛的是,一边是平乱的大军,一边是造反的乱党,可失踪的,死亡的,没有多少军伍,八成以上都是百姓,无辜的百姓!
更让牛犇无法接受的是,这四千一百七十人里,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听从志能便命令的世家私军,他们屠戮的目标就是老人、女人与孩子。
战争,他经历过,经历过无数次,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昨夜那般,屠刀挥向的,不是军伍,不是敌人,甚至不是青壮,而是老弱,只杀老弱。
“仗不是这么打的啊。”
牛犇终于开了口,声音无比的嘶哑,双手支撑在身后,仰着头,试图将眼泪灌回眼眶中。
“打仗,怎么能对百姓,怎么能对那些老人们,女人们,孩子们下手,这不对,这不对啊。”
牛犇侧目望向了唐云,眼泪终究是无法灌回眼眶,只会流淌下来。
“王爷,你早知道了对吗,你早知道了会发生这一切,对吗。”
“放你娘的屁!”马骉破口大骂,顿时急了:“姑爷要是知晓,早就率领杀进城中了。”
“不,我是说,我是说…王爷早就知晓了这些日本人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马骉愣了一下,他还以为牛犇说的是昨夜的事。
唐云点了点头,无论这次东海平乱之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昨夜的焚城事件,都会成为大家心中永远不可修复的一道伤疤,一道不会致命,却会不断折磨着自己的伤疤。
身后传来脚步声,婓象带着张直虎父女二人走了过来。
唐云刚回过头,牛犇突然暴起,仿佛见到杀父仇人一样,将张直虎狠狠撞倒在地。
骑在张直虎的身上,牛犇如同疯了一样掐住张直虎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