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夜色,被火光所照亮。
响箭射向漆黑的夜空后,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上百名骑卒赶来。
紧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所有出城的追兵,全部赶了过来,八百人,整整好好八百人。
躲在枯树后的父女二人,无所遁形。
八百名乱军骑卒,排列成了整齐的方阵,距离牛犇不足百步。
牛犇认了出来,是乱党的家族私兵。
也只有这些东海的乡巴佬会用这种方阵,换了隼营,早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了。
张锦华走到了牛犇的身后,瑟瑟发抖。
张直虎虽然身材消瘦,却站在了孔刹的左侧,与二人一同直面生死。
“张直虎!”
追兵中传出了一声叫喊,不知出自何人。
张直虎一挺胸膛:“正是本官!”
“举弓。”
一声“举弓”,只有一声放箭,数百人齐齐挽弓拉弦。
牛犇满面狠色,刚要抬起左臂挡住头部提刀冲跑过去,身后的张锦华突然开了口,哭腔之中满是惊恐与惧怕。
“六饼,被…被万箭穿心,死的,死的很丑,对么。”
牛犇转过了头:“是的。”
“可…可我不想死的那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