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唐云回到了帅帐之中,刚入帐,便见到了一个老熟人,以及爽朗的大笑声,还有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接连数日整天摆个死人脸的唐云,终于露出了笑容,既惊且喜。
“陈大人?!”
唐云快步上前,略显兴奋:“你怎么来了?”
陈怀远抚须一笑,一副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的模样。
“怎地,老夫不能来?”
“不是不是,听说你封侯了。”
“永安侯。”
道了一声“永安侯”,陈怀远收起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衫,躬身施礼。
“下官工部尚书陈怀远,见过齐王殿下。”
唐云哭笑不得,上前将陈怀远扶了起来:“都哥们,没外人,甭客气。”
陈怀远再次露出了笑容,二人坐下后,这位老尚书也是心情复杂感慨万千。
要说朝廷官员中,他算是最早接触唐云的人,当初他还是代表朝廷前往南地给唐云封了诸多官职。
可惜,原本应该结交的友谊却戛然而止,因偏见,因格局,也因立场上的不同。
随着唐云声名渐响,为国朝屡立奇功并频频打破了原有制度重新制定秩序,陈怀远以及他所代表的工部,已经没有资格与唐云“建立友谊”了。
莫说是六部之中的背锅侠工部,便是三省,看似绕着唐云走,实则心里也憋得慌,也想和县子府攀攀交情。
京中那么多衙署,三省六部九寺十二监,唯独就一个比工部都不如的京兆府攀上了县子府的高枝儿,要说工部不后悔,要说陈怀远不后悔,那定然是假的,以前爱搭不惜理,现在纯纯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