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得眼里有活。”
孔惊鸿一头雾水,刚要再问,旁边的袁无恙乐道:“别听他胡咧咧,自己洗自己的,卧房也是,谁的屋谁收拾。”
轩辕霓盈盈一笑,接口说道:“花圃是梁大人的地盘,不可摘花,西南的小院种了不少药材,那是吴先生的院落,若是身子不舒坦了,寻吴先生瞧瞧,小熊最近总是闹脾气,离它远一些,若不然抓着你的腿不放,出行若是骑马就寻薛大哥,他掌着马厩中的战马。”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孔惊鸿却是无所适从,拿着碗筷,既紧张又无措。
“卧房内缺什么,寻吕舂,他叫人去采买…”
“恩公的书房你不能进,想进,先问过虎爷…”
“敬少爷明日一早去刑部、大理寺,问问你那事,看看怎么圆过去,总是能想到法子的…”
“你那屋后面不是有个石梯吗,白大人家的俩孩子和二皇子殿下总是在那玩耍,入夜后见到他们还在玩耍得是斥骂两句,到了时辰他们就要睡觉的…”
“孔姑娘熟读四书五经,近些时日老夫杂务繁忙,若是得闲,能否帮老夫教授二皇子与白大人二子《诗经》…”
“府里没那么多规矩,不过少主最是注重私密,出了府,无论是府中任何人任何事,不要与外人提及,这是县子府令牌,府外遇了麻烦,拿着令牌寻京卫、禁卫、武卒、差人,各部衙署都成,看哪里离得近…”
“行了行了。”唐云没好气的用筷子敲了敲大碗:“只是说留一阵子,还没说一直跟着咱们混,赶紧吃饭。”
众人会心一笑,一边吃,一边说,不以为意。
孔惊鸿低着头,秀气的吃着饭,安安静静,泪水忍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
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善意,发自内心的善意。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跟着唐云混的这些人,包括唐云,大家总是遭受误解,很清楚被误解、被污蔑是什么滋味。
孔惊鸿被误解是妖女一事,只是其次,主要是她那丫鬟六爻。
多年来,明明是伺候主子的丫鬟,愣是对孔惊鸿没什么好脸色,只要一出事,第一个卖主子。
即便如此,孔惊鸿也从来没提及过她为何让六爻成了她的丫鬟,哪怕用起来不顺手也不贴心贴意,依旧只带着这一个丫鬟行走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