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骉蹲在了原地,袖着手,郭臻也蹲下了。
四下望着的马骉,乐呵呵的说道:“我还是头一次来兵部。”
“是吗。”
郭臻颇略微感慨:“唐帅麾下战将,兵部耳熟能详,你等屡立战功、奇功、泼天大功,按理来说,兵部应整日与县子府打交道才是。”
“姑爷瞧不上他们。”
一听这话,作为柱国将军的郭臻,本应反驳或是解释两句,可想起刚刚江芝仙的那副“嘴脸”,同僚在门外的那副嘴脸,内心一声叹息,无话可说。
是的,郭臻变了,从北关回来后,变了。
这种改变,是润物细无声的,改变到了一定阶段,会停下来思考,思考自身的这种改变是对还是错。
郭臻,也的确是思考了,快入京时,听闻满京城都在骂唐云怯战,听闻兵部齐齐针对唐云后,他的改变,变成了蜕变。
郭臻很清楚,唐云绝不是怯战之人,除此之外,他更清楚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唐云为这个国朝,唐云这伙人,为这个国朝,为江山社稷,付出了多少,奉献了多少。
然而这一切最终换来的是什么,是谩骂,是猜忌,是怀疑与鄙夷,原本最应庇护唐云,为县子府阻挡外界风雨的兵部,反而站在了对立面,不止是帮凶,甚至变成了主谋!
这让郭臻感到了不耻,深深的不耻,并为之羞愧。
郭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县子府的这群人,不是特别的愤怒,不是特别在乎外界的看法,因为这群人,只在乎身边的人,与身边人无关的人与事,想都不会想。
郭臻,也想不在乎,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与看法,如唐云这群人一般,只是,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并且觉得自己并不具备这个资格。
已经改变了的郭臻,吃完那顿饺子后,离开了县子府,很多事情,已经看淡了。
可自以为看淡的郭臻,回到兵部后,见到了兵部的“急功近利”后,那种不甘,那种懊悔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