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幽州,知州府。
原北军副帅厉万功穿着文臣官袍,亲自将一名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汉子送出了后门。
汉子快跑几步后,突然止住身形,转过身,单膝跪地,行了一军礼后,起身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之中。
厉万功驻足,久久无言,直到一名亲随一身叹息。
“还请帅爷三思,您如今虽说担了知州一职,可宫中和朝廷的意思谁人不知,您是来督战的,若是轻易动了,怕是…”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东海之乱,已成定数。”
厉万功锐利的双目满是决绝:“幽州距恒县足有六百余里,一旦乱贼举旗自立,舟师便会面临腹背受敌之局,本帅岂能不顾,岂敢不顾。”
“可若派遣兵力驻扎恒县,一旦朝廷无法驰援,到了那时…”
“本帅心意已决,舟师驻守东海如孤军一般,三道早已无民心、军心可言,今舟师派人求援,本帅如若不为所动,不知要害死我多少舟师好男儿,便是有朝一日平了东海之乱,本帅也是再无颜面回到北关,更是愧对天下军伍。”
说罢,厉万功转身便要回衙取虎符。
就在此时,一道冷光袭来,厉万功闷哼一声,身体站立不稳。
亲随一把扶住了厉万功,满面泪痕:“帅爷,卑下…卑下也是被逼的,卑下妻儿老小…”
厉万功,满面不可置信之色。
亲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