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峰被带走后,唐云并没有回到大殿中,而是出了宫,他需要找人聊聊。
出宫会合了阿虎,门子驾车,禁卫护送,马车缓慢前行着。
车厢中的唐云回忆起沈连峰所说的话,每一句,每一字,轻叩着手指,面容沉重。
他追出大殿,是想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一番交谈,并非一无所获。
沈连峰主动提了“卖国”二字,加之最后说的“各为其主”,已经算是承认一些事情了。
能够承认这种事,不用想,家族的后路早就安排好了,甚至可能不是入京前安排的,而是数年前,数十年前。
二人也算不上唇枪舌剑,只是价值观的激烈碰撞,噼里啪啦。
沈连峰对他的卖国行为,并没有进行洗白,只是在划清立场边界罢了。
唐云的无力,也是因无法反驳,他自己对大虞朝的朝廷也没有太多的认同。
他也好,姬老二也罢,从没说如今的朝廷多好多好,二人只是尽最大努力去让朝廷,让国朝变好,变的更好。
可这不代表朝廷以前的事,前朝的事,许多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余俊琪与袁无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也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例子。
回了县子府,唐云见到梁锦又在那浇花了。
“问你点事。”
唐云叫了一嗓子后,自顾自走向了书房。
书房中有许多关于东海的奏报、密信,梁锦摆弄了两下那些破花才走了进去。
“沈连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好,或坏,善,或恶?”
“坏,恶。”
梁锦言简意赅:“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