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怎么样了。”
问了第二遍,袁无恙仿佛没了魂魄一样。
“你恢复的怎么样了。”
直到第三遍,袁无恙才木然的开了口,声音嘶哑,仿佛金铁缓慢、用力的剐蹭着。
“我就知道,扮不了你。”
“你扮的挺好。”
“要是好,为何只剩下我一人活着。”
袁无恙转过了身,无神的双目望着唐云,目光中似是困惑不解,也似是充满了哀伤。
“从未听闻过你失去过袍泽,我要是扮的好,他们,为何尸骨无存?”
“我失去过,只是失去时,我不是军伍,他也不是。”
唐云垂下头,低声说着:“当我成为了军伍,与军伍并肩而战后,我失去过袍泽,怎么可能没有失去过,难道我是神仙,动动手指,山林就会臣服,挥一挥手,蝮部就会灰飞烟灭,我失去过,只是世人不知道,不在乎,更不想知道罢了,你要学会接受,接受将伤疤掩饰起来,接受习惯承受,接受独自一人暗暗愈合。”
唐云的目光越过了袁无恙,望向铜镜前的那些杂物。
“抱歉,我没办法给他们应有的体面,宫中与朝廷…你们是英雄,是平乱的功臣,首功功臣,只是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