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沉默许久后,挥了挥手,让大家歇息去吧,只道了一声明日接着赶路,没有提在江城做什么布置,也没有提如何处置吕羣。
卧房的烛光摇曳不定,唐云坐在床榻上,披着外袍,突然有些思念起小熊了。
在京中县子府的时候,睡不着就会推开房门留一条缝,不出片刻,小熊会晃动肥胖的身躯爬进屋子,站起来朝着床上扒拉。
每当这时候,唐云就会将小熊抱到床上撸一会,撸着撸着就睡着了,小熊会先睡,舒服的哼哼唧唧,仿佛有着催眠的效果一样。
小熊,倒是没有,人熊,倒是有一个。
牛犇推开了房门,进屋后也没坐,瞅着唐云,紧紧攥着拳头,也不吭声。
“你知道的,我随时可以当你的倾听者,无论何时何地。”
唐云微微一笑,指了指凳子。
牛犇坐下了,却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如何张口。
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唐云穿上靴子坐在了牛犇的对面。
“我们在南关时,没人理解我们,世人骂我们,妄议我们,如今呢,这些人统统闭了嘴,在我们遭受所有人不理解时,面对重重压力时,我们为什么能走到今天,为什么可以挺过来,因为兄弟们都在,因为我们相互鼓励搀扶着,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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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云站起身,烧了壶茶:“时间会遗忘很多,也会证明很多,余俊琪这件事不也是如此吗,陛下登基后,他成了笑柄,带着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守在珑庭山,害死了那么多百姓,结果只来个建阳侯,明明是实打实的从龙之功,必死之战,最后成了笑柄,连京城都入不了,可我们来了,我们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余俊琪不是笑柄,当年进京勤王的不止一个建阳侯,是吕羣靠着三寸不烂之…”
“陛下!”
牛犇的眼睛红了,拳头越攥越紧:“陛下没有说,没有告知任何人,姬承凛,应给一个公道,给余俊琪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