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马车中,曹未羊手中的酒壶,随着马车的摇晃,洒出了星星点点。
酒壶拧开,曹未羊忘记了饮酒,一口浊酒,无法伴随着揪心与沉痛入喉。
“曹先生。”
轩辕庭无意识的搓动着手指,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轩辕敬冲他摇了摇头。
一声长叹,曹未羊望着轩辕二子。
“老夫这般年纪了,不知还有多少活头,倘若有一日老夫故去了,你二人定要记得,你二人恩师唐云,这辈子,不会变,到死的那一天,都不会变,不会变便要吃亏,吃大亏,闯祸,闯大祸。”
顿了顿,曹未羊收回了目光,望向窗外。
“到了那时,你二人也要如老夫这般,劝谏于他,哪怕知晓他不会听你二人的,也要劝谏,这该死的世道,哪有那么多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对对错错,活着,保命活着,才是正经事情,是与非,真与假,对与错,哪能比活着,比命还紧要。”
“可恩师他,他…”
轩辕敬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学生觉得,恩师无错。”
轩辕庭连连点头:“学生也觉着恩师无错!”
“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活着。”
曹未羊依旧望着窗外,不再开口,只是痴痴的望着。
车队,依旧前行着,车门被突然拉开,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的门子钻了进来。
车厢内三人,齐齐看向门子。
门子坐下后,骂骂咧咧的:“下次留匹马,真是不将我当人使唤了。”
轩辕敬神情紧张:“探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