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七百一十九名百姓,有老人,有女人,也有孩子。
官道,毁了,可在这个期间,足足死了一百二十一人,其中,有老人,有孩子,有百姓。
有失足的,有被巨石压死的,更多的是,是被余俊琪麾下射杀的。
因这些百姓,以为他们毁了管道后会被强迫逼着作战,与勤王的兵马作战。
他们想跑,他们也开始跑了,最终,被杀了。
整件事,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令余俊琪有生之年,再无法安睡的笑话,如同噩梦一般的笑话。
官道,根本不用毁。
那些百姓,也不用死。
入京勤王的,只有建阳侯一人,带着一群毫无战力的百姓与私兵,即便不用毁官道,余俊琪也可以带领麾下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天子,登基了,余俊琪,却无法入京,他甚至没办法说自己是从龙之臣。
因在珑庭山,珑庭山的二城四县,他是罪人,是恶人,是被百姓家家户户唾骂诅咒死不足惜之人!
天子,尤其是一个刚登基的天子,是没办法让一个罪人,一个恶人入京担任要职的。
余俊琪,成了都尉,折冲府的都尉,率领着麾下,守着令他的人生如同噩梦一样的珑庭山。
珑庭山,便是他的囚笼,他的地狱。
来往的百姓,来往的商队,出京,入京,诉说着京中的繁华,诉说着那些当年算不得从龙之臣只知溜须拍马的文臣武将,掌着多么大的权柄,过着多么奢靡的生活。
两年多,足足两年多,余俊琪,没有入京过一次。
余俊琪知道,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入京了,直到死的那一天,他都无法入京!
这就是他的恨,终生无法摆脱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