婓术敏锐的注意到了面色平静的天子,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等周玄将奏折拿到龙椅侧面的时候,姬老二根本没看。
“言说何事便是。”
“启奏陛下。”
崔刃腰身弯得更低,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难掩的焦灼与惶恐。
只有姬老二、周玄,唐云知道,这一丝焦灼、惶恐,演出来的,演给所有朝臣看的。
“诸国使团近日屡至鸿胪寺陈情,言辞甚切,盖因东瀛使团入京之时,我朝已遣卤簿仪仗迎于郊野,赐住国宾驿馆,膳食器物皆按最高规制备办,诸国使节目睹之下,皆言大虞乃天朝上国,当秉持一视同仁之道,不可厚此薄彼。”
群臣听到这里,已是皱起了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崔刃抬高了音量,抬眼飞快瞥了眼龙椅上的天子,又迅速垂下头。
“诸国演武之士即将陆续抵京,皆盼循东瀛使团之例,受此仪相迎,若陛下不允,诸国使节已明言,礼不平则心不和,心不和则艺难展,恐将辞演武之会,另行归国,臣窃以为,演武乃彰显国威、睦邻邦交之举,若因礼仪之争致盛会难成,实非国朝之愿,故敢将诸国诉求具实奏闻,伏请陛下圣裁。”
话音落,果然,朝堂炸窝。
“放肆!”
婓术先吼了一声才出的班,本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百官之首,老脸满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这一份怒意,不止是因各国的“无礼要求”,更是针对于崔刃。
之前,正是崔刃说服了朝廷与宫中,以往年的规格迎接东瀛使团入京。
结果搞到现在,其他各国使团,所有使团,哪怕是那些毛都算不上的小国也要大虞朝以这种规格迎接各国演武成员。
如果朝廷这么做了,那都不是丢人了,而是成了笑话,让人唠一辈子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