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奉行他爹的那一套准则,坚信那一套准则。
官场如棋局,凡事需用谋,而非意气相争,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权衡。
在这套准则里,隐忍是根基,遇事哪怕吃了亏,也得先压下火气,琢磨背后的利害牵扯,断不可当场发作落人口实。
和气相待是手段,对同僚不论品级高低,言语谦和,哪怕针锋相对,面上也要留三分余地,免得树敌过多堵了自己的路。
威严自显,从不是靠疾言厉色或是摆架子,应藏在处事的分寸里,该拍板时不犹豫,该推脱时不粘腻,断事明辨、守得住底线,旁人自然不敢轻慢。
小时候,他信。
长大了,他信。
一直以来,他都信,他也以此为目标,要活成这样的人,像他爹一样。
但是吧,婓象最近在思考一件事,一件他越思考越觉得认知崩塌的事。
在南关的时候,唐云主打一个莽字,不服,呵呵,揍到你服。
就唐云这一套,婓象不喜欢,但他知道南关适用这一套。
唐云决定入京后,婓象多次隐晦提及,这一套不能用在京中,若不然定会招来杀身之祸,应该像他爹一样,学会隐忍,明白谦和,懂的手段并非只有强硬。
结果呢,入京后,碰到的第一件事,他爹婓术、大皇子殿下,外加一个越王,三个人勾心斗角,搞的京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