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也是着实没想到,堂堂国朝名士大儒,国子监二把手司业,既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硬骨头,也非软塌塌的怂货。
说他怂吧,都这节骨眼了,他还打商量要看证据,没证据,他不认,有证据才认。
这就很扯,但是吧,又他妈倍儿有道理,没证据,人家认个屁,有证据,不认也没用。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还承认了,承认他的确教唆了国子监诸生。
可要说这老家伙是个硬骨头吧,并非如此,他的确很怕,瞅着那些刑具直哆嗦,和唐云对话也是吃软不吃硬的模样。
硬骨头也好,怂货也罢,主要是老家伙最关心的不是唐云如何污蔑他火烧春阳舍,而是担忧伤没伤到监生。
唐云将牛犇拉到了身后,有些不确定,不确定这老家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关心监生。
论迹不论心,一直以来,唐云都信奉着这句话。
不管眼前这位司业人品如何,私下里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又是多么攀附权势,只要他关心监生的话,关心他的学生的话,至少比京中大部分官员强。
“柳大人。”
唐云的关注点立马变了,不由问道:“他在国子监任职多年,对监生好吗。”
“好个屁。”
柳烽撇了撇嘴:“家中有权有势的监生,三分笑脸,没什么根脚的监生,七分怒容,看人下菜碟。”
“我就说嘛。”唐云点了点头:“和我了解的一样。”
说罢,唐云朝着王乾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别和我在这装了,铁证,自然是有的,高顺阳知道吧,他会指认你侄子王超业,王超业也会指认你,这事你赖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