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人之常情,情,很多事都带着情,大人在大理寺任职多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办案时考虑这个情字了,是说出正义不彻便是绝对不义这句话之前,还是说出这句话之后。”
柳烽还是那副不给好脸色的模样:“为何纠结于此。”
“若是说出这句话之前,已经在办案的时候考虑到了情,那大人就是虚伪之徒,说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博取名声罢了,若是说这句话之后,考虑了情,那么你之前说的这句话,毫无意义,只能代表大人妥协了。”
“你莫非是在羞辱本官!”
柳烽本就怒,听闻此言,更是险些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从”了曹未羊之前,他纠结了很久。
王乾,国子监司业,利用监生去对付当朝四品官员,去打人家家眷,女眷!
这种事,柳烽如何不怒,这分明是不将国朝律法放在眼里。
之所以从了曹未羊,正是因为他考虑了唐云提出的三个“问题”。
他这个少卿,整个大理寺,乃至整个国朝,都拿王乾没办法。
就算王乾承认了罪行,监生指认了他,铁证如山,那又如何?
宫中,朝廷,只会将这件事压下去。
因为国子监是大虞朝最高学府,是天下年轻读书人向往的圣地,这桩丑闻一旦爆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柳烽没办法将国子监司业拿入大狱,即便强行抓了,最后也会放,不但会放,他这个少卿也会倒霉,宫中与朝廷会怪他将事情闹大。
这才是他“从了”曹未羊的主要原因,而非是惧怕唐云或是其他什么缘故,都是最坏的选择,他只能从最坏的选择里选一个看起来稍微强一些的选择,至少,王乾不会逃出法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