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怎地这么高的心气儿?”
“什么意思。”
“无甚震惊的,善,根既朽矣,枝芽安能有佳德,朝廷便朝廷耳,为官数载,终当为其当为之事。”
唐云神情微动,见解鞭辟入里。
朝廷是一片污秽不堪的土壤,植根于此的大树能长出什么好模样,那些如同枝芽一样的官员,汲取的也根本不是什么养分,将枝芽砍了,乃至将整棵树砍了,毫无意义,想要解决根本问题,需要治理改善的是土壤,是环境,是朝廷。
程鸿达望着铜镜中自己有些狼狈的面容,还是那副神情淡然的模样,话锋一转。
“夜了,尚无一人一衙署前来兴师问罪,可知为何。”
“刚刚大人不是说了吗,准备一击毙命,估计各衙代表正在开会呢吧,研究怎么一起出手合伙弄死我?”
程鸿达微微一笑,没吭声。
起初他是这么想的,因此才说出了“一击毙命”四个字,可刚刚白俊和几个文吏回来和他说各衙并不异常行为,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更是鄙夷朝廷,鄙夷各部衙署官员的可能性。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罢了,可能性很小,程鸿达倒是没和唐云说出自己的推测。
“去吧,三件事。”
程鸿达幽幽的说道:“再审那田鹤,审的轰轰烈烈,审的无人不知,审的户部非但不敢参与此事,还要为你斡旋。”
唐云不明所以:“殴打读书人和户部有什么关系,他们又插不上手。”
程鸿达没解释,自顾自的说道:“第二件事,剑指国子监,寻几个胆小怕事的监生,叫他们写下口供,说是受有心之人唆使围住本官居所,还说什么莫说开疆拓土有功之士,便是从龙之臣,凡是武人,见了读书人必须矮一头,京中,是京中的读书人,还轮不到武人撒野。”
“这会不会太…”
“第三件事,寻些心腹,有着读书人身份的心腹,前往礼部尚书陶静轩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