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了衣服,古顺海又坐下。
“上无爹娘,下无儿女,天生地养,活罪死罪都遭受过,也都挺过来了,六日,小人能咬着牙扛过来,可大人却没六日的闲工夫,大人没有六日,大人只有六个时辰。”
唐云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六个时辰内,大人需找到户部主事田鹤,若找不到,田鹤必死,大人,也永远无法自证清白了,无论这事儿如何收场,京里京外天下人,都会以为是大人抓的田鹤,杀的田鹤。”
“你到底想要让我做什么。”
唐云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担忧,一阵狂躁:“为什么说六个时辰。”
“不如大人先告知小人,小人哪里露出了马脚,令大人今日将小人带到北市试探。”
“你长的就不像好东西。”
“大人说笑了,若论样貌,衙役中另一个班头才算的上是獐头鼠目。”
“我看人比较准。”
古顺海不以为意,不再纠结:“六个时辰,明日辰时寻不到田鹤,田鹤,必死!”
唐云不由看向牛犇,后者摇了摇头,示意血招没有,光看古顺海身上的那些疤痕就知道,绝对是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能挺过来,寻常的法子在他身上根本不顶用,或是说,牛犇能想到的法子,在他身上根本不顶用。
不是法子好不好用,而是古顺海这种人,他所信奉的,所坚持的,可以让他扛住生理上的任何伤痛。
“田鹤的生与死,不重要。”
唐云缓缓站起身:“重要的是,我在寻找田鹤的过程中,发现了什么,对吗?”
古顺海压底掠过一丝精光:“盛名之下无虚士!”
“如果我找到了田鹤,你会回答我的所有问题,对不对。”
“如若大人寻到了田鹤,也就没了询问小人的必要了。”
“明白了。”
唐云点了点头,神情淡然:“那就委屈你六个时辰了,六个时辰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