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好歹婉转点啊。”唐云服了:“你哪怕说和我合作都行,直接说利用我,拿我当傻子呢。”
“不,老夫可诓骗旁人,却不应诓骗你。”
陈怀远微微一笑:“唐监正可不好诓骗,诓骗不成反受其噬,不如直言不讳。”
“我当你是夸奖了,第二个原因呢。”
“正如唐监正刚刚所说,老夫忝为工部尚书,心中岂能无国朝、无百姓,想查,有心无力,如今老夫年事已高,久居高位已是看不懂这下面的手段门道儿了,想抓,有力无胆,几万贯的钱财,保不齐就能牵扯出十余家府邸,纵有整治之心,处处掣肘难以下手,更何况老夫的亲族皆在京中,将人逼急了,老夫倒是无惧,怕是连累亲族。”
“我靠,瞧你这话说的,我没亲人,我不怕?”
“你之亲族皆在南地,南地,谁动你亲族,便是与轩辕家生死之仇,你之亲族,亦在洛城,在雍城,洛、雍二城,谁能在数万军民眼皮子底下动得了手。”
“倒也是哈。”唐云得意一笑:“我他妈累死他们,去一个死一个。”
“至于原因之三,简在帝心,唐监正大刀阔斧一番,旁人寻你麻烦,老夫为你顶着,舍了官袍也为你顶着。”
“我发现你这人总爱说胡话,你要是能顶着,你能混成现在这个熊样吗?”
“因此老夫才说简在帝心,你身后是宫中,是陛下。”
“靠。”
唐云服了,他发现自己应该重新认识一下眼前这位工部尚书陈大人了。
话,说的是真挺实在的,人,也是真挺狗的。
三个原因,第一个,工部暴雷是早晚的事,衙署所有官员彻底摆烂,陈怀远认为他现在当尚书,虽说不能正本清源,至少不会让情况更加恶化下去,可一旦他告老还乡了,工部必然暴雷,到了那时候,他这个前任工部尚书得不了好,家里人也会被连累。
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一个追溯根源问题,朝廷老习惯了,很多告老还乡的官员都会被拿出来顶锅,在任的时候会不会顶锅,看官职,告老还乡会不会顶锅,看家庭条件。
陈怀远就属于是官职高,出身低,在任还没事,一旦告老还乡又暴雷,十有八九要倒霉。
老头的意思是他死不死无所谓,就怕连累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