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唐破山,一声叹息:“陛下今已登基,贵为九五至尊,天下君父,臣,担不起这…”
说到一半,唐破山的脸上终究还是浮现出了动容之色,有些莫名。
姬承凛望着唐破山,这一刻,他期盼了多年。
当年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地闪过。
唐破山,靠在树上,满身鲜血。
小小的孩子枕在唐破山的腿上,擦着眼泪不停地询问,为何,为何会这般。
唐破山说,因你不够壮硕,因你手里没有钱粮,因你麾下没有为你陷阵的忠勇悍卒。
齐王府的后院中,半大的孩子骑在唐破山的肩膀上,用网套套着树上的知了。
知了抓了很多,午后的阳光照着在青涩的面容下,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青涩的面容满是慌张与惧怕,扭过头,才知是虚惊一场,王府护卫摔了茶盘罢了。
唐破山问,还是惧怕?
小王爷说,惧怕至极,他梦到过,梦到过京中的父皇派了太监传旨,将他贬为庶民,他梦到在官道上,皇兄的护卫拦住了他,将他剁成了肉泥。
唐破山没吭声,继续抓,继续抓知了。
小王爷不想抓了,蹲在地上,不停地问,天家为何要无情,虎毒尚且不食子,天家,为何要如此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