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姬老二突然咬了牙,铁了心,为活着,更为心中理想抱负,誓死一搏。
那时,看透官场丑态人心险恶的老宫头,也愿踏上一条满是破洞说不定很快就会沉底的破船。
多年再见,天子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宫万钧的国公,不应来的如此之迟,应在他登基之时便入京享誉天下。
再看如今,记忆中的面容,多了太多太多的皱纹,本是束于脑后的长发,也多是花白。
“这些年,朕,苦了你了。”
宫万钧没有说不敢,没有说惶恐,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望着天子,万千言语,最终化为了轻轻点了点头。
天子说的不是去年,不是今年,不是我登基一年,而是这些年。
身边很多伴驾臣子与京卫,天子大庭广众下,说了个“这些年”,这些年前面,还加个朕字。
一番话听在不少人耳中,面露恍然之色。
这些年,代表三年以上,三年以下就说这两年儿了。
三年前,天子还没登基,直到登基的前一年,才露出了锋利的爪牙,而且很多人都觉得天子是被逼的。
现在天子来了句“这些年”,这就是说,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天子就在布局了,而且很有可能不止在军中安插了一个宫万钧,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将领。
天子主动伸出手,让宫万钧站在自己身侧,目光扫向十余位将领,看向九千迎驾军伍。
“我大虞好男儿,好,好。”
两个好字,天子没再多说什么,掀开明黄帘幕,玄色龙靴踏落御辇,再次伸出手,示意宫万钧同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