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在乎胜败。
“大人!”朱尧祖厉声叫道:“兵阵最忌再竭之战,倘若退回,断云涧…”
“如果你早三个月跟我混,你会与我一样,对老曹他们有着永不动摇的信心。”
唐云直接跳下了了望塔:“下令,我要的建议,不是意见!”
听到这话,朱尧祖再无犹豫,一边挥动令旗,一边大声嘶吼。
唐云并非对朱尧祖心生不满,而是执拗,执拗的想要让朱尧祖明白一个道理,胜利,不应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更不应用无数的尸体,去争取那微乎其微的机会。
沉重的鼓点响彻在整个战场之上,无数陷阵的汉军脸上闪过了一丝迷茫之色,不过只有一刹那,常年的军中生涯早已让这些虎贲明白了一个道理,战场上,不应存在个体的思考。
战阵开始变换,早已延伸战线的汉军开始且战且退。
重甲、轻甲步卒抓起了大盾,为弩手争取着换矢的时间。
贴身肉搏依旧是贴身肉搏,只不过冲锋在前的锐卒开始后撤,却被蝮部族人紧紧咬住,弩手们在精铁大盾的掩护下,将箭矢透过缝隙快速射到敌人的身上。
蝮部六处营地,三万余人,终究还是全部杀了回来,杀到了战场之上。
训练有素的汉军,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的士气。
然而蝮部兵马却是士气大涨,嘴里发出怪叫,高举着武器试图扑倒一个又一个汉军。
第一个冲进战阵中的,是周闯业。
第一个被扛回来的,也是周闯业。
唐云站在营寨门口,没有多看一眼,连余光都没有望向近乎奄奄一息的周闯业,面容是那么的冷酷。
冷酷的面容,冷酷的军令,冷酷的一声声“射”。
并不是所有军伍都下发了手弩,大部分军伍用的还是军中制式长弓。
蝗虫一样的箭雨射向敌阵,收割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