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早就变成了一道门槛儿。
如果连他都不如,自然没资格入唐云的法眼。
因此周闯业在无意识中,有了执念,需要一次又一次经历生死磨炼去提高自己,提高自己这个门槛儿。
只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每每想要站起身时,每一次呼吸都令肺部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他只知刚刚自己被点燃全身时在地上翻滚,再起来后,身躯愈发的痛,愈发的沉。
“周爷。”
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是一张有些青涩的面孔,右手紧紧抓着工兵铲,满面忧心。
“周爷你还能杀不?”
“咋不能!”
周闯业紧紧咬住牙关,猛然站起身:“狗子,冲,随老子建功立业!”
狗子露出了憨笑,下一秒,一支利箭射在了他的遮面盔上。
“周爷,俺…”
狗子有些后怕:“没事了,俺跟着你冲。”
周闯业头也不回:“生,帐中饮酒,死,我们慈勇山再聚!”
慈勇山,慈勇山,一处山,风景秀丽的山,山上,有很多墓。
不止周闯业,很多人都倒下了,从队伍的最前方,变成最后方。
然而这些最后方倒下的人,又很快站了起来,冲杀到最前方,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身先士卒,看似是一句褒奖,实则是一种重任,一种第一个站在死亡边缘悬崖之上的重任。
每一个肩负这个重任的军伍,无时无刻不在与死神跳着贴面舞。
马骉、周闯业、梁锦,便是身先士卒之人,他们不能落后,只要还睁着眼,喘着气,就不能落后。
汉军勇武,不乏勇冠三军之辈,蝮部与戒日联军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