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了。”唐破山微微一笑:“陛下尚是皇子时,便与咱唐家定下了情分,有了这情分,昨日去与宫中攀这交情,可,明日与宫中攀这交情,也可,后日与宫中攀这交情,还可,无甚区别的。”
唐云挠了挠额头,没太听懂。
唐破山笑意更浓:“陛下初登基,京中不稳,国朝未固,天下看似太平却算不得归心,这时为父也好你唐云也罢,提了这交情,与宫中攀了这情分,会如何,会为陛下出生入死,会想着有了这情分,更要尽忠,更要上刀山下火海,可无论如何做,这情分早就到了,情分未必会增,你这性命反倒是会丢,既情分早就有了,为何不等等,待陛下坐稳龙椅,咱家再谈这情分不迟,到了那时,无需上刀山下火海,无需担着风险,云儿以为呢。”
“您可太会算…您可太英明了!”
唐云竖起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老爹这哪是给世道看透了,这是给天子都透了。
老爹救过天子,只要天子不是坐上龙椅后性情大变,肯定会一直感激着唐家。
只是这时候天子刚登基,皇权根本不集中,他自己都满头麻烦,如果这时候找过去,什么都捞不到不说,还会领一大堆差事,全都是容易丢性命的差事。
那么如果再等等,等天子解决完这些麻烦事的时候,天子真的算是九五至尊说一不二时,唐家再找过去,有了当年的情分,宫中不但成为了唐家真正的靠山,唐家也无需再有任何担忧,说白了,就是吃现成的。
“这便是为父刚刚为何叫你入屋一谈的缘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爹回到了最初的话题:“天子并非你想的那般薄情寡义,若薄情寡义,岂会容你在雍城不按规矩办事,连亲军营都交由你组建,若是薄情寡义,岂会命心腹爱将伴你身侧护你周全,若薄情寡义,岂会咬着牙令人将百万贯送来,皆说伴君如伴虎,君威难测,可这些皇帝难道不是人,不是肉身,没七情六欲不成,所谓喜怒无常的天子,又有哪个不是自幼便遭受尔虞我诈,又有哪个未遭受过背叛,喜怒无常,只是无信任之人,与任何人都无情分。”
顿了顿,老爹直点核心:“宫中说,那百万贯若未花销完,剩下多少还回去,并非锱铢必较,而是当咱唐家是自家人,不避讳宫中的窘境,也不是君臣之令,而是友人之间的交心之言。”
唐云恍然大悟,天子与自家是这份交情,这话的性质就完全变了,更像是好的穿一套裤子的穷哥们打肿脸充胖子,可怜巴巴的问花没花完,没花完留点,而非什么敲打、出尔反尔。
“孩儿懂了,天子,的确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是孩儿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