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荒诞又奇妙,总是令人一会哭又一会笑。
如今朝堂上因为唐云一个人,都吵翻天了。
可远在南关的当事人,却已经做好了退休的准备。
艳阳高挂,军器监专门关押任何唐云想关押的人的营帐中,鼻青脸肿的梁锦蹲在地上,光着肋骨清晰可见的上半身,眯缝个眼睛穿针引线,准备将被轩辕庭撕扯出破洞的官袍缝好。
唐云进来坐在凳子上,默不作声,直到梁锦真的将破洞缝的板板正正,眼底掠过极为诧异的神情。
“你还真会缝衣服?”
“瞧这话说的。”梁锦头也不抬:“不缝衣服,本官要针作甚,刺杀你啊,若刺杀你唐云,本官就用铡刀了。”
“真心请教一下,就你这性格,活这么大挨过多少顿揍。”
梁锦微微哼了一声,哪有半点阶下囚的模样。
唐云真没办法把一位从四品的知州当做阶下囚。
这位从四品的知州,别看任打任骂,可总是时不时的嘴硬一下,也仿佛真的不怕死一样。
“轩辕庭公子那事,本官挨了顿打,王珂那事,本官又挨了顿打,咱算是两清了吧。”
“先回答我的问题。”
唐云翘起二郎腿:“你怎么能确定王珂收了二百万贯就不宣读申饬圣旨了?”
“怎地总是问这稚童才会问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