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天子神情微变:“这话是何意,难道是唐云早就听闻了朕的境况,忙着为朕凑钱解忧,连圣旨都没时间接了吗?”
王珂第三次跪下了,只不过心中并无任何恐慌,准备来个先抑后扬。
“陛下恕罪,奴婢知晓您需钱财,这才…奴婢的命不值钱,只要能为陛下办差,能为陛下分忧,莫说丢了脑袋,便是…”
“少废话。” 天子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心里发慌:“究竟是怎一回事,说!”
“您不是说用这申饬的圣旨,将瞧唐监正不顺眼的魍魉鬼魅勾出来吗,可奴婢在洛城停留多日,打探多日,这雍城,这南阳道,竟无一人…”
王珂目光有些躲闪,说出的话,多了几分夸大其词:“无一人敢招惹唐监正,奴婢还听人说呢,得罪了英国公,无碍,可若是招惹了唐监正,啧啧啧,怕是…”
周玄眼眶暴跳,冷声打断:“陛下问你什么,便答什么,一五一十。”
“是,大公公说的是,奴婢不敢有虚言,无人招惹唐监正,奴婢想着这申饬的圣旨便没了用处,这也无法向陛下交差啊,思来想去,就想到了一人,南阳道知州梁锦梁大人。”
“梁锦?!”
“是,办差前,奴婢有所耳闻,梁大人其兄梁慧,整日上蹿下跳惹得陛下不快,那时奴婢还当梁锦大人与梁慧穿一条裤子,便想着叫他去寻唐监正的麻烦,叫唐监正教训梁慧。”
天子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紧紧皱着眉盯着王珂。
“之后发生了何事?”
“梁大人去了雍城,奴婢也去了雍城,到了雍城外,梁大人将奴婢拦着了,说要做陛下的忠犬。”
天子与周玄对视了一眼,越听越懵,这都什么和什么。
“梁大人说,唐监正在雍城威名无二,性子乖张,得是有鞭子抽着才能用心办差,他愿做宫中的狗,以后陛下您说什么,他…”
“啪” 的一声,天子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他竟敢说用鞭子抽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