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一道的堂堂知州,竟毫不掩饰他的私心,面不红气不喘,他的计较,他的得失,甚至以一个知州的身份,说他原本是想讨好一个军器监监正。
要知道知州的品级是正四品或是从四品,梁锦的情况比较特殊,空降过来的,现在是从四品,只要两年内不出现什么重大失误,两年后、三年内,升任正四品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四品,那可是即便去了京中都不会被本地人歧视的存在。
“梁大人的讨好也好,交好也罢,下官并不在乎。”
唐云尝试掌握话语主动权,翘起了二郎腿,淡淡地说道:“申饬罢了,又不是申饬下官。”
“错,错错错。”
梁锦声音压低了几分:“一旦这申饬的旨意到了雍城,你大势去矣。”
“什么意思?” 唐云瞳孔猛地一缩:“你知道申饬的内容?”
“不错,本官不但知晓,还可施以援手。”
“施以援手…”
唐云满腹疑窦:“为什么?”
“唐监正,不如,你做本官门下走狗如何。”
一听这话,唐云乐了,乐得够呛:“我爹,县男,我未过门儿媳妇儿,诰命,我老丈人,国朝八公之一,户部侍郎温宗博,我拜把子的表叔,轩辕家的两个少爷,和我失散多年的亲生远房儿子似的,你让我当你的门下走狗?”
“也是,那本官退一步,日后你以本官唯马首是瞻如何。”
“凭什么。”
“凭本官可护你周全,可叫王珂那申饬圣旨无需宣读。”
唐云瞳孔猛地一缩:“大人怕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圣旨可是宫中来的,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臣子能够让圣旨秘而不宣。”
“话是不错,可若这申饬圣旨言之无物,皆是莫须有的罪名,顾忌宫中颜面的话,这圣旨自是会秘而不宣。”
唐云恍然大悟,确定了,梁锦知道了圣旨的内容,最重要的是,他有办法让申饬变成一个乌龙事件。
“留给唐监正的时间可是不多了,最早今夜子时,最晚明日辰时,王珂定会入城。”
“我凭什么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