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霊此刻哪还有往日那般威严模样。
“贤弟高瞻远瞩,看似为球赛而建实则是另一座雍城,如坞堡一般可容纳万名军伍,这体育场一旦建盖完成,此地便是我大虞朝疆土之内了,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在关外建立重镇,此功,不是开疆拓土又是什么。”
越是说,轩辕霊越激动,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贤弟且听愚兄细算,这体育场要容万余军伍,兼纳观赛百姓,地基须得扎得比寻常坞堡还牢,需取城北黑土与石灰按三成灰七成土拌匀,分层夯实,每层厚五寸,夯到木槌砸上去只闻闷响不见凹陷才算成,单是夯土的民夫,就得征调三百人,分三班轮值,白日用日晷记时,夜里点松明火把,最少得四十日才能把这地基打牢…”
“再说观台,得用青砖砌墙,这砖得要十万块,愚兄已让人去信临县,让他们选最好的窑工,每块砖上刻‘雍城体育场’与窑工姓名,出了差错一查便知…”
“至于这运输,走运河转渭城城渭水,再换牛车拉到雍城,每车装两百块,雇五十辆牛车,日夜兼程,二十日方可运完…”
“观台木梁,寻常松木不经用,得用楠木,要选胸径三尺以上、无虫蛀的大料,最少得八十根…”
“民夫工钱…”
轩辕霊越是说,越是亢奋,抓起案上茶盏一饮而尽,又指着帐外。
“方才那些族人,无不是良才美玉,有管过漕运的,算清运输的时辰与损耗,有督过窑厂的,能辨青砖好坏,还有懂夯土、架梁的匠人头领,皆是族中三代里挑出的良才,贤弟若用他们,只管吩咐,便是让他们在城外守到两鬓斑白也绝无半句怨言!”
“这么专业的吗?”
唐云极为意外:“您还懂土木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