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消消食儿去。”
宫锦儿微微“嗯”了一声,总是对唐云如此顺从,除了夜深人静时。
雍城的寒风,不知何时如同见不得人间疾苦的当立之徒,肆虐了整整一个冬季后,终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二人依偎在夜风之中,漫无目的的走着,阿虎跟在二人身后,如同影子一般。
月光穿透了云层,照耀在了唐云的侧脸。
只是穿着儒袍的唐云,带着宫锦儿走在房屋阴影之下,不被人们所观察,暗中去观察人们。
就连带着一群下人的红扇,都没注意到自家主子和姑爷擦身而过。
胖乎乎的红扇,说也想练球,刚刚在军器监外见到了唐府门子,得意洋洋的门子,拿着三贯钱银票,说是将帅们凑钱请他明日助阵。
阿虎侧目,不解。
刚刚在膳房外,他明明听见正堂里宫灵雎向周玄开的价是三十贯,怎么到门子手里又变成三贯了?
来往的百姓,依旧沉浸在下午那场球赛中,并且极为期待明日的比赛。
好多在城北摆摊的百姓,互相打听着城北的民房租不租,这也让唐云提起了兴趣,示意阿虎去问问怎么回事。
阿虎问过之后,告知唐云,许多百姓想要长久留在雍城城北,做些小生意。
唐云与宫锦儿对视一眼,略微聊了一下。
前朝的中前期的时候,雍城城北的确有很多商铺,热闹繁华。
到了前朝中期的时候,内忧外患,异族叩关接连不断。
一叩关,百姓就撤,打完了,再回来。
接连折腾了几年,百姓实在是折腾不动了,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雍城。
渐渐地,只剩下军伍亲族在城北做些小生意了,说不上赚钱不赚钱,只是离夫君、兄长、孩子们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