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号人,汉人,离开了营地,走向密林之外。
每个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哪怕是曹未羊也未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意外之喜,意外之惊喜,意外之狂喜,各种喜。
事情并不顺利,结果却让大家极为满意,只不过达成了全世界唯有马骉受伤肾的成就。
“所谓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走在最前方的唐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布满了疲惫,神情却再无紧张之感。
唐云愈发的放松,心情也愈发的开朗。
鞠峰的手下已经告诉他老爹与宫锦儿入城了,解决了最紧要的事,回城后就可以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过个年了。
就连新卒们也没了初入林时的紧张之感,鹰驯部族人并未护送,这些在山林中接连五日枕戈待旦的新卒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适应了,队形比以前更加散乱,却能走稳每一步,走准每一步。
带领新卒们的周闯业满面失望之色,结盟的事,他不懂,他只知道事关重大,于他个人而言,他只希望砍人,或是被砍。
这就是基层军伍的悲苦之处,他们被训练,被感染,被教导,常年的军营生活,基层军伍生活,让他们以为军功只与砍人有关,让他们以为想要出人头地,只与砍人有关,让他们以为自己的未来,只与砍人有关,最为悲哀的是,他们也只会砍人了。
除了周闯业,马骉也挺失望的。
他倒不是希望砍人或是被砍,而是觉得这份军功太大,大到了不应该以这种方式以及代价去捞取。
“姑爷。”
马骉快步来到唐云面前,有口无心的说道:“全靠姑爷一张嘴,如今连盾女和璃部都谈和了,假以时日,姑爷要是还靠一张嘴,谈和了山林,谈和了所有部落,那咱南军的兄弟们是不是就没了用武之地了?”
马骉随口一句话,何尝不是道出了军伍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