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庭看了看,坐在了马骉的身边,刚想将身体向右靠一靠,马骉直接开口:“滚远些。”
“小弟靠一下。”
“不给你靠。”
“不靠就不靠,谁稀罕。”
轩辕庭抱着双腿,和个不倒翁似的前后摇晃着。
火,燃着。
寒风顺着甲胄的缝隙侵袭着每一名勇士的每一寸肌肤,不安与紧张,随着身体上的极度疲惫渐渐消散,身旁的袍泽与轻微的呼吸声,令他们渐渐闭上了眼睛。
只是每当黑暗中传出某种猛兽吼声打破静谧时,总会有无数人猛然睁开眼睛,紧张,不安,神经绷到了极致。
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渐渐地,新卒们习惯了。
习惯了野兽的吼声,习惯了寒风的侵袭,习惯了这一切后慢慢进入梦乡。
铜蹄部很热情,却没有热情到将营帐让出来给汉军安睡。
汉军放松了下来,却没有放松到脱掉沉重的重甲安睡。
正如唐云所说,汉人,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异族。
了解战斗方式,只是为了克敌,然而克敌之后又是什么,对抗与仇恨,杀戮与征服,只有这一个选择,也只剩下了这一个选择。
只有了解异族的生活方式,了解他们是如何生存的,了解到了他们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才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去进行沟通,而非杀戮,无休止的杀戮。
这就是唐云的想法,在杀戮与仇恨变的无可调和之前,终止这场看不到头,似乎是永无止境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