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炎的笑容已经彻底走形了,要不是想搞垮唐云,哪怕赵菁承如今已经升官了,他也不会“折节下交”。
“赵大人是聪明人,老夫不妨开门见山。”
刚刚还自称“愚弟”的张昌炎也懒得装了。
“南军这艘大船,大虽大,早已是千疮百孔,帅爷与诸将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竟叫这唐云掌舵,掌了舵,看似乘风破浪,实则是将叫这不堪重负的大船闯进了狂风巨浪之中,赵大人是聪明人,如今尚可下船逃出生天,如何,若是有意下船,老夫可为赵大人指一条活路,指一条大富大贵的活路,如何。”
赵菁承嘴角上扬,上扬的弧度很小,笑了。
张昌炎并不是一个低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穿这种既像儒袍也像华服的衣衫。
年轻时,张昌炎曾在东海混过一段时间,传言说是独自一人驾了一支小舟航行了三天两夜安然而归,其中遭遇过无数次风浪。
这件事,在张昌炎回到南地后,几乎是逢人便说。
久而久之的,这家伙也就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什么风浪啊、船啊、大海变幻莫测之类的。
不过赵菁承笑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张昌炎说唐云完蛋。
这种话,赵菁承听过太多次了,无数次了,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这套磕。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对唐云完全不了解。
一个对唐云完全不了解的人,竟是一副将唐云的命运掌握鼓掌的模样,岂会不惹赵菁承发笑。
老赵似笑非笑:“张老爷所说的这个风浪,怕是轩辕家,是也不是。”
“哦?”张昌炎面露狐疑之色:“赵大人知晓几分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