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虽说兵部任职,却也是文臣。”
柳朿坐下后,打破了沉默:“科考出身,在兵部任职时,不知抓了多少兵部将领,文臣,是拿他当自己人看的,拿他当压制兵部的利刃。”
牛犇恨恨的说道:“杜大人抓兵部将领,是因那些狗日的罪有应得,与文臣何干!”
“牛将军这么想,朝中文臣却不这么想,如今杜大人向着军伍,上了朝,当殿告知群臣,告知新君,告知天下人南关所见,这话一出口,文臣们非但拿不到南军与兵部的把柄,还不可因这事再纠缠下去,自是恨杜侍郎的。”
“就是说…”
拧着眉的唐云轻轻敲着桌面:“很有可能是兵部与吏、礼二部私下达成了协议,甚至是杜大人与这二部达成了协议,文臣捏着鼻子认了,允许南军军伍行商贾之事,但杜大人要脱去官袍?”
“本官也不敢妄下定论。”
柳朿也考虑过这件事,唐云说的是有可能,并且可能性很大,但未必是百分百。
六部九寺十二监,谁看谁都不对付,别看各司其职,实则明里暗里斗的很严重。
各管一摊不假,问题是国库就那些钱,功劳就那么多,锅却不少。
哪个衙署都要钱,谁能要的多,谁能要的少,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朝堂上的话语权。
功劳也是如此,很多事只要是衙署接过来了,办了之后就是功劳,好多衙署的工作都重叠了,都想接,都要争。
锅就更多了,哪哪出了天灾,工部能背这锅,救灾不及时,礼部也能背这锅,安民没安明白,连户部都能背这锅,钱没拨下去,或是根本没拨,就连刑部都能沾点关系,治安不行,天灾出了,人祸也有了。
这就导致了各衙署在朝堂上吵的很严重,吵,肯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在朝堂上吵,更解决不了问题,所以私下会和解。
这种和解,要么各退一步,要不一方大出血。
大出血肯定不是赔钱,是有人要倒霉,比如谁是领头,或是谁是一方干将,那成,让这个人主动告老还乡,咱就偃旗息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