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帅府后,唐云并没有回到军器监。
雍城的夜,有些冷,湿冷。
相比白日军伍们来去匆匆快步疾行,夜晚只有旗官带着几名伍长在各营外巡视。
唐云与阿虎没有打火把,前者不喜欢火把燃烧时发生的噼啪声,很吵。
没有火把,遇到人了,总会被呵斥叫住,盘问身份。
军伍的呵斥声,不会吵到唐云。
马蹄重重踏在地上,也不会吵到唐云。
只有火把发出的声音,他觉得很吵,莫名的吵。
也只有阿虎知道,自家少爷不是觉得声音吵,而是太亮了,亮到了将唐云皱起的眉头照的很是愁苦,亮到了让人看到他白日极力隐藏的情绪。
唐云自顾自的走着,阿虎落后半个身位,时不时的喊上几声自报身份。
二人就这么走着,阿虎知道,唐云在思考。
唐云的确是在思考,从头到尾,整件事,每一丝细节,不断的回忆,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琢磨、思考、判断。
阿虎只是静静的跟着,有时见到唐云驻足呼吸略显粗重时,欲言又止。
他想说要不要将府中的管事或是管家叫来,帮着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