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哼了一声,张乔俊看向唐云:“你唐家是混洛城的,我张家是混南阳道的,识相就乖乖滚出雍城,如若想要耍什么花样,不说旁的,单单是那铁料一事,我张家就要你姓唐的生死两难!”
“张公子。”
开口的既是不是阿虎也不是马骉,更不是薛豹,而是赵菁承。
“铁料一事,本官非但知情,更是盖了官印。”
赵菁承面色阴沉:“你张家的能耐,本官知晓,不过这军器监也不是你张公子想接就接的,唐大人离去后,知悉军中要务的也只有本官了,颜面上好过一些,还是莫要为你张家招惹是…”
“他娘的老狗一条冢中枯骨罢了,还敢威胁本公子?”
张乔俊直接开骂,口水四溅:“不是我张家,你赵菁承不死也要脱层皮,怎地,见我张家不收你这老狗,又寻了新的主人,急着护主?”
“你…”
赵菁承勃然大怒,只是张乔俊这一口一个张家,终究是让他有所顾忌,贬官已是定数,再是招惹张家,以张家的性子,定会报复自己。
赵菁承本应忍下的,事实上对方羞辱他,的确是忍下了,他已经忍习惯了,只是不知为何,见到张乔俊羞辱唐云,内心里没来由升腾起了滔天的怒火。
“好了好了。”
唐云一把搂住了赵菁承的脖子:“和他一般见识干什么,他就是当个少监,也他妈不是当大帅,雍城更不是他说了算。”
“可…”
赵菁承紧紧咬着牙关,足足许久,终究还是说出了心底话。
“老夫,老夫不甘呐!”
一声“不甘”,赵菁承一把挣脱开唐云,满面悔恨之色:“遥想那一夜,各营主将寻大人,大人所言所行,所牵挂所期盼,皆是我南军军伍心之所念,为何…为何老夫就如此不争气,日夜想着离开这烂泥一般的雍城,如今能走了,却是如此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