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的人,后事如何处理,哪个营的又要派谁去通知亲族。
随着将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宫万钧看向唐云。
“战殁于军伍者,其户籍名册需经军器监核验,再由军器监移文各州府,州府当抚慰其亲族,颁放恤金,且依其军功大小,斟酌定论分亲族农田。”
唐云没有轻易点头,狐疑的问道:“这不是正常程序吗,赵监正这几天不是已经带着人核验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鞠峰扭过头,苦笑道:“往年军器监派去了人,见了州府的狗官,也交了名册,可这恤金与田产,算的是十成,能真正到兄弟们亲族手中的,至多也就三四成。”
唐云恍然大悟,程序是程序,但地方州府能不能按照程序执行又是两说。
“唐少监,这帐中也无旁人,本帅无需与你拐弯抹角。”
说到这,宫万钧站起身,绕到书案后,朝着唐云重重施了一礼。
唐云猛翻白眼,已经知道宫万钧要说什么了。
如他所料,宫万钧深深的叹了口气:“六大营军伍,多出自南地三道。六千四百六十一人中,七成来自南阳道。今南阳道知州乃户部左侍郎温宗博,闻少监与温侍郎交谊甚笃。若少监肯修书一函,嘱其勿复如往昔敷衍,则万钧当代南军将士谢少监,亦代战死袍泽亲族谢少监。”
唐云都被气乐了,第一个议题就给自己上强度了。
换了半个月前,唐云绝对二话不说,回了一礼,胸脯拍的震天响,道上一句理应如此。
现在,不是半个月前,唐云,也早就不是刚出道的愣头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