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回到城墙上方时,浑浑噩噩的。
他知道斩敌三百或是数百,对一场双方兵力投入数万乃至十余万的战争来说,算不得什么,他也并不奢望弓手们击退敌军后欢呼雀跃。
只是他无法理解军伍们的冷漠与麻木,明明是击退了敌军,虽然只是射杀了数百人,可至少也要嘴角上扬一番才是。
或许唐云心中并不困惑,他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城墙上,那些有呼吸,有心跳,有着体温的军伍们,早就变成了一具具机器,一具具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战争,令他们变的麻木,令他们变的无比冷血。
这和射杀的异族是不是敌军无关,和是否对生命保持敬畏无关,而是在丧失着什么。
战争摧毁的不止有敌人,也有自己。
子时已过,磐营旗官与校尉们确定了再无敌人出现密林外围后,这才下了城墙,巡营。
老帅依旧在城门正上方,端着一碗稀粥,身边只有一个赵王府大管家姬惠蝉,常斐与鞠峰不知去了哪里。
唐云径直走了过去,来到了宫万钧旁边,几个亲随并没有做任何阻拦。
“大帅。”唐云双手支在城齿上,目光幽深:“就没什么办法一劳永逸吗?”
宫万钧闻言,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似是嘲笑。
山林山林,有山有林,山高林深,除了各种野生小动物外,最为致命的则是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