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女婿,他不喜欢这个称呼,捆绑性太高,容易被某种程度上的绑架,以及未来某一日当做攻讦自己的手段。
常斐回过头,叫了一声“马兄弟”。
马骉打马上前,常斐一副关心的模样问道:“平日见兄弟总是一副恨不得与本将大醉三百杯的模样,今日怎地如此颓废。”
马骉那演技哪能比得上唐云,初见常斐,满心的别扭之感,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多了,怕说漏嘴,说少了,又怕被看出猫腻,不说,又会令常斐心生警觉。
“没完了是不是。”
唐云看向强颜欢笑的马骉,没好气的骂道:“那百媚楼的雨柔就是个妓家,要是什么良人也就算了,至于吗,官府抓了肯定有官府的道理,整日念念不忘的,能有点出息吗。”
马骉愣了一下,常斐哈哈大笑:“还当是何事,原来是老弟你痴了女人。”
“不,不是,额,是,额…”
马骉更是尴尬,反而引得唐云与常斐哈哈大笑,牛犇与阿虎也是如此,俩人演技还算过关。
唐云刚想再套套话好多了解了解常斐,突然见到远处一处营区外升腾起了白色雾气。
凑的近了,原来是两口支起来的铁锅,滚水翻涌着白沫,几个伙夫光膀子挥着木勺,正在熬煮糜子粥。
粥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锅沿蹲着几个伤兵,缠着渗血的布条,捧着粗陶碗喝得呼噜作响,碗底沉着几粒腌菜,在褐黄色的粥汤里浮沉着。
唐云一直望着锅里,望着锅里的粥米,望着那毫无食欲的腌菜。
没有开口,唐云不想问,更不想问常斐。
一群人继续前行着,又见一排拴马桩,二十几个辅兵正卸下车上的粮袋。
灰扑扑的面粉落在他们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其中一人弯腰时,后腰露出半截发黑的布条,那是裹伤用的旧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