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入城,大战前的那种肃杀、紧张与令人心悸的感觉,扑面而来。
光着上身的民夫、传令轻甲骑卒、操练辅兵步卒,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不是冷酷,不是淡然,更不是紧张,只有麻木,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麻木。
仿佛靠近了这座城,靠近了边关,这种麻木就会传染,传染到每个人身上。
平日里和阳光大男孩似的马骉,亮明了身份,皱眉询问着一些事情。
牛犇指挥着宫家下人与洛城武卒、衙役离开后,用目光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的军伍。
唐云坐在车辕上,咬着指甲。
他能感受到湿热,又潮又湿又热又腻的湿热,浑身都是腻的,极为难受。
南关靠近山林,山林多雨,多潮,雍城也好不到哪去,靠近城门的几处营帐如同刚被水泼过一样,每个来往的军伍,鼻尖和额头都挂着细细的水珠,也不知是晨露还是汗液。
不由得,唐云又想起了饭,三顿饭与两顿饭。
东、南、西、北四边关,东关其实不是关,是海,海域,常年操船,夏晒冬寒,其中辛苦,可想而知。
南关湿热,夏天热的要死,秋天潮的要死,冬天盖的被子,一天十二时辰都能挤出水来,再晒也没用。
西关靠近大漠,黄沙漫天…
北关天寒地冻,补给运输困难…
坐在车辕上的唐云,胸中没来由的涌现出了怒火,无名怒火。
卫戍边关的边军,凭什么只吃两顿饭,他妈的凭他妈什么只他妈吃两顿饭?
原本就满腔怒火的唐云,突然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另外一件刚刚就注意到但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注意到的一件事。
“阿虎,阿虎阿虎!”
唐云大呼小叫了起来,正在登记带了多少刀甲的阿虎连忙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