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叹息了一口气,唐云走出了卧房,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宫府。
没有进入马车,只是在虎牛马三人的陪伴下,步行回到了家中。
柳魁死了、朱芝松死了、沙世贵死了、江素娘,也死了。
洛城边关,殄虏营多年暗中苦心经营的一切,这如同一张大网一样的一切,被唐云一把火烧了个七七八八。
单单是这四人的死,就足以对殄虏营造成重创,伤筋动骨,更何况知州李俭也暴露了,温宗博手上还有一份名单。
似乎结束这一切,只差临门一脚。
可唐云丝毫高兴不起来,不是因为不知殄虏营都尉的身份,而是不知不觉间,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交织在这张大网中的人,所谓的乱党,是那么的矛盾,那么的复杂。
为了出头上位,令自己的亲姐姐变的人尽可夫。
为了保护全族,骄傲的世子殿下,用性命救了最不应该相信之人。
丧尽天良、坏事做绝,担了三道军器监监正的沙世贵,没有死于正义,而是死于私仇。
本应快活一生无忧无虑的千金大小姐,满门皆死,伴仇恨而眠,为仇恨而活,数十年来,只在临死时做出了唯一一次抉择。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野心,因为个别人的野心,可付出代价的,被改变命运的,承受苦果与痛楚的,往往都是无辜之人。
唐云想不通,死活想不通,造反,真的就那么爽吗,非要害死无数人,害死自己所在乎的人,害死无数无辜之人,真的,就那么爽吗?
吃过了午饭,唐云躺在躺椅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强迫自己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脚步声,打破了安静。
一身官袍的温宗博带着小老弟柳朿来到了后花园中,坐在了唐云面前。
温宗博眯着眼睛望着唐云,开门见山:“江素娘,怎么死的?”
“刀插死的。”唐云依旧望着天,打着哈欠。
“废话!”温宗博不是怒,就是闹心:“本官知道她是被刀插死的,为何要杀她!”
“我拿刀瞎比划,说要弄死她,她不怕,然后撞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