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已经不是提携之恩了,而是再造之恩,比之当年前朝副帅对其恩情更重,常斐也不止一次公开说过,他愿为南军死,更愿为宫大帅死。
正因如此,马骉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常斐是殄虏营的人,认为唐云判断失误,甚至认为宫锦儿判断失误。
这几日,马骉的心情不怎么好,平日也是寡言少语,心事重重的模样。
马骉是宫万钧的义子,也是军中校尉,在军中中与各营副将、主将,称兄道弟,要说关系最好的,正是常斐,平日无战事的时候,两个人遇到了也会喝两杯。
如若让马骉选一个,不考虑官职和其他因素,只在南军选一个人与他一同出关进入山林侦查敌情之人,那么他会选常斐,性命相托的常斐。
值得一提的是,宫万钧,是拿常斐当做接班人培养的。
“我经常说这句话,能够背后捅刀子的,往往是我们最信任的人。”
唐云来到了老槐树下,蹲在马骉身旁,拍了拍这位阳光大男孩的肩膀。
“人们的成长,建立在增长见闻与阅历之上,而人们的成熟,则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失望,一次又一次打击之上,当我们可以接受,可以认清现实时,不被其打到时,才是真正的成熟。”
马骉扭过头:“你说破了天,我也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在我身边,保护着我,照顾着我,重要的是,我要知道,如果有一天发现常斐真的是乱党,他真的要杀我,要伤害你家大夫人,乃至你家大帅,你会毫不犹豫的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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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马骉犹豫之色:“他若辜负我等,我定不饶他性命。”
“那就好,我相信你。”
唐云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