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如果柳魁算是被抄家了,算上搬东西、掏厕所、抽井水、凿墙壁、车马费之类的,府衙分逼没捞着,还得搭进去不少人工费。
唐云倒是不意外,上一世这种人他见的太多太多了,张口就是此生无悔入华夏,一查就是房子买在加利福尼亚,看着越清廉,越是清廉的过头的都反常了的,私底下不知道贪了多少。
柳魁就这么被抓了,和游街似的,满城皆知,就连宫家都装模作样派个人过来问问咋回事,毕竟这老家伙之前在军中任职。
折腾了一上午,该抓抓,该关关,也不急着审,都按照剧本演完后,唐云小团伙聚集在了府衙最里侧的后院中。
暮色渐沉,蝇虫飞舞。
温宗博亲自翻看着四本账目,呼吸不紧不慢。
要么说人家是刑部出身呢,见到大家掩着鼻子,得意的笑着,说之前在刑部查案时,他曾连夜挖出了六具尸骨,腐烂程度不一,他亲自验的尸身,夜里,夏天,闷热的房间中,足足验了四个多时辰。
牛犇还打趣询问,第二天还能吃的下饭吗,尤其是肉。
温宗博说能,吃的很香,因为他亲手捉拿了前朝国子监祭酒的亲孙子,哪怕半年后他因为左脚先迈进衙署导致从刑部员外郎贬成了律令房的主事。
唐云凝望着温宗博的背影,目光幽深。
他听说过这件事,温宗博要拉他入伙时,他就让人打听过了。
六具尸骨,其中五具都是寻常百姓,都是女子。
当时刑部与大理寺已经有了线索,并且国子监祭酒的孙子也曾和人吹嘘过,若是被他看上的姑娘不从的话,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前朝大理寺也好,刑部也罢,都不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深怕凶手真的是国子监祭酒的孙子,唯独温宗博,主动调查,一一走访排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放过,最终挖出了尸骨并将真凶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