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宗博接口道:“这些贼人便会尝试暗中拉拢收买唐公子,没了柳魁,他们只能铤而走险,即便怀疑你,也要利用你继续做假账,到了那时,唐公子就可通过蛛丝马迹顺藤摸瓜。”
“不错。”
“风险极大。”
“我知道。”唐云突然身体微微前倾,正色道:“一个承诺,我需要温大人给我一个承诺。”
“唐公子请说。”
“如果我死了,有朝一日温大人将殄虏营一网打尽,宫中论功行赏,温大人要将马蹄铁、供应军中肉食、彻查洛城商贾瞒报税银,以及我生前协助查殄虏营一案的功劳,统统算在我爹的头上,无需提升爵位或是赏赐什么金银财宝,只需将功劳都算在我爹的头上就行,假如有一天我爹惹祸,宫中与朝廷念及这些功劳需对我爹既往不咎,可以吗,我只要这一个承诺。”
温宗博沉默了,突然间,他很是羡慕唐破山。
大部分的勋贵之后、官员之子,只会索求,向长辈们索求,唐云,截然相反。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一片寂静。
唐云微微合上双眼,闭目养神。
直到马车入城,停留在了唐府门口,温宗博终于开口了。
“若唐县男犯下的非是大逆不道之罪,愚兄在朝一日,保唐县男一日无虞,唐家无虞。”
“多谢温大人。”
唐云推门走下了马车,朝着温宗博深深施了一礼。
见到唐云这般模样,温宗博连忙钻出了马车,正了正衣衫,郑重其事的回了一礼。
夜,依旧静谧。
马车离开了,唐云也回府了。
原本疲惫不堪的唐云,躺在床榻上,大脑一片空灵。